22岁的她用蔬食和草药治愈了“抑郁症”,励志成为行走在大地上的农医

三个素食女的故事

征集素食女上墙的时候,我认识了时与,22岁的女生,纯真、智慧、真诚、有才华,还很健谈!

这姑娘一喝茶就兴奋地一直讲话,即使是微信聊天也能让我感觉到她抓着我的胳膊摇晃着喊:“我跟你说哦!!!”

更令我惊讶的是,她的文字竟然如此真挚而有力量。

本来要采访她,请她先发一些资料过来,但我看到她发的“资料”时,我决定放弃采访——因为我无法写得更好,不如将这篇“资料”分享与你。

提示:这篇文章不短,但你一定看得完。

01

20岁过生日的时候,我许了一个心愿,我说,老天啊!请让我得到真正的成长!

大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有一天早上一夜睡眠醒来,我的耳朵就突然听不清楚声音了。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是为了医学解剖的考试昼夜复习,加上长久积累以来的压力和情绪,肝火上冲导致的突发神经性耳聋。

但无论怎么样,这都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耳聋,都是需要医治的。

所以一家人都是西医的我被理所当然送到了医院,注射并服用了几天的激素,耳朵是好了,但是对于激素非常敏感的我,大脑和心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其实这是在正常环境下,也不会有什么,比较糟糕的是,我当时并没有处于一个友好的环境下,多方面的因素综合下,我被激发了抑郁和焦虑,触发因素之一,便是有关动物生命的议题:

时与拍摄的,一只蜜蜂落在红花上,静态的影像可以看到流动的爱

小时候的我就对于动物的情绪十分敏感,所以看到蚂蚁我都是踮起脚尖走,下完雨在校园一路捡蚯蚓放回土里。

即便它们的生命形式与人们不同,但在动物的眼睛里我看到和人类一样的情感和对生命的渴望。

所以初中那个时候,看到自然科学老师为了说明一些化学物质对人体的伤害,就用毒化合物放入金鱼鱼缸做实验,我是非常苦恼和愤怒的。

那时候我不敢说,也不敢坚信自己的价值观是可以相对正确的。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藏着我的想法,没有表达出来。

直到我到了医学院,不可避免需要进行医学实验。

第一个需要亲手处理的实验我现在还记得,那是一只蟾蜍,需要将粗针插入它的枕骨大孔,捣碎它的脑浆,再解剖。

我们小组的人望着我,我想,行,即便在一旁观看别人做,也不能说我对这个生命就没有任何责任,与其让别人动手,不如我来,至少我下手可以快一些,减免一小部分的痛苦。

但是我和蟾蜍都没有想到,针太钝了,这是我人生最痛苦的3分钟。越是想干净利落的完成处死,越是需要很大的力气去钻动这个钝的针。但是过于钝的针大大地放慢了整个过程。

太痛了。

那只蟾蜍紧紧地抱着我的手,像抱着它最相信的最后一个人,直到最后它的双脚已经放软死去,我大脑一片空白,放下工具和尸体,我才发现我的手套已经被它抓破了。

实验结束前我偷偷跑去蟾蜍盒子那里,抱出了剩下来幸免于难的蟾蜍,在把它们带到河边放生的路上,它们恐惧得尿了我一手,到最后被我轻轻地放在河边的土地上,还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很久,才扑通一下跳走。

那天晚上我迟迟没有睡着,后来大量残忍的动物实验我都避在厕所,望着实验楼外面的天空。

我就在想,这么几百只几百只兔子和蟾蜍活着送进来,躺着送出去,或许某个刹那也和我一样,望着这样灰蒙蒙的一片天空吧,它们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呢?

这样想着想着,加上治疗耳聋所用的激素对我睡眠和情绪的影响,长久以来积累的感受与情绪使我抑郁并且深度焦虑了。

最困难的是,似乎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状态,还无法正常睡眠、无法正常进食。 看精神科医生也没有用。

加上周边塑料污染和食物污染严重,大部分的人们对于这些现状都已经接纳并且习以为常。

02

那是我出生20年来最艰难的一年,在人最基本的睡眠和饮食我都产生了严重心理障碍的状态下,很多次接近“无法再坚持活下去”的念头的时候,我突然问自己,如果人生就只有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会如何为自己去安排生命?

那肯定是按照自己最快乐的生活方式去生活啊!

我一下子想到了很多让我快乐的事情:去异国充满植被的小镇生活一段时间、学习做蔬食料理、去看非洲大草原上的大象、去山林中跳舞……

然后我一下子意识到,我根本对生命没有失去热情,甚至充满着激情。唯一区别的是,究竟是“我”的生命,还是“别人”认为应该的生命方式。

人都会面对死亡的,既然都会面对死亡,一切清零的这个结果,那我们都是一样的。这也代表着,我们如何去定义我们的生命,是没有任何标准答案的。

我决定了,我要按照我的方式去生活,即便它与大环境一直以来告诉我的是如此的不同。

我开始不再避讳我的素食,有意识地为动物发声。我明白对我最重要的事物有两个,一个是,一个是联结

时与做的蛋糕

我也从一个从来不对家人表达爱的女儿,变成了一个每天打电话给外婆都要说我爱你的孩子,这一点也让家人逐渐开始愿意理解我选择素食的原因。

03

2016和2017年发生了很多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的事情。

我因为素食星球认识了我重要的素食料理老师Maria Elisa,“入伙”了安心和毛豆可爱的云南素食餐厅hungry Buddha。

时与做的美食

最重要的是,我在大学偶然的一个讲座遇到了我的自然医学老师Gerhard。

Gerhard曾经是维也纳最著名的整形外科医生之一,每15分钟600美金的收入,现场直播的千人演讲,出门一定是最好的酒店与车接送。

后来一些人生变故,将他拥有的大部分积累都清零。

Gerhard

我们有时候会说,有时候家徒四壁的流浪汉比富甲一方的富豪更幸运,因为他能够有机会透过物质和财富地位,认清楚人生命的真实本质与价值

所以同样,在他人生这个特别的过程当中,他放下了很多东西,也逐渐更深层地去发现了自己宝贵的核心。

这其中的过程我并不知道太多,只知道再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在运营着一家现代医学、传统中医与传统西医结合的医疗中心,并且是一所传统医学学校的教学校长。

在医疗中心楼下是一片种植着不同草药的草药园,他们有时邀请野生植物学家带患者们进入大自然识别草药,也会邀请自然艺术家带领人们创作。

在医疗中心最大的是一个暖色调的放着鲜花的开放式厨房,在这个素食的医疗中心,经常会为社区里的居民们开设食疗与香料的课程,也会融入不同季节可以使用的草药。

老师家的草莓

他从一个权威的外科医生,现在已经成为了受人信赖的整合医学医生,许多在现代医学中无法寻找到完整答案的癌症与心理疾病的患者们都找到了他的医疗中心寻求帮助,他结合现代医学与传统医学,对于人的运动状态、心理状态和饮食状态进行全面的调整。

他医院用的当地百年家庭的作坊生产的有机草药精华

他所创建的” Universal Cultural Medicine Association”医师协会,旨在于将世界各地的不同传统医学中的积极面,如:

中国传统医学(含藏族传统医学)、欧洲传统医学、波斯传统医学、印度阿育吠陀医学与南美萨满医学,合并组建成一个新的整体医学与预防医学的理念系统,通过对于人类身体整体性的认知,建立综合性的治疗方案。

采用自然与可持续无伤害的医学技术,帮助患者建立可持续的健康与正确的生活理念,激发人体自我平衡能力,从而达到根源防范生理心理疾病、促进健康可持续的医疗需求。

调整音乐治疗音床的他

即使已经白发苍苍,接近我外祖母年纪的他,每周依旧保持着爬山和十几公里的骑行训练,见面就把我”举高高”,无时无刻不能量满满,充满爱地照顾着医院里的每一个人。

最有趣的是,如今除了免费诊疗,他把他大部分的收入捐给了女儿曾经工作的非洲儿童学校的支援建设。

他一直和我说,“sometimes it is harder for people to keep poor than to keep rich.”

见面前我和他保持着将近几万字的电子邮件通讯。

04

但光明的状态并不是没有起伏波澜的,在走出第一个焦虑抑郁的状态之后,很快我又遇见了下一个问题。

当我用我所希望的方式去生活,不使用塑料产品并不食用动物产品以后,我开始逐渐理解人们的细小行为,对于这个世界产生的不可忽略的大影响,以及这个星球现在海洋、土质和空气污染需要被迫切意识到并处理的现状。

人类的身体就像一个迷你的星球,我们在地球身上反应的病态症状,也反馈在了现代人的身体状态之中。

喜欢叶子的时与

这就像从我眼前取走了一块遮光板,我开始看见很多以前不曾看见的问题,我看见一部分现代人生活中的痛苦,根源来自于我们无意识对待这个地球,也是无意识地对待并且伤害了自我。

这与我原本的生活环境产生的极大意识差距,也带给我很多的焦虑和恐慌,我又陷入另一种不知如何改变现状的负面情绪状态之中。

2017年的夏天, Gerhard带我前往他所在维也纳的十三街区的医疗中心实习,他腾出了一整个礼拜,带我爬原始的高山,在纯粹的自然中一边找一边尝不同的野生草药,他帮助我进行音乐治疗,在深夜躺在高山的草地等待流星雨。

他也带我去认识许多努力为有机农业、素食料理和自然医学工作的可爱人们。

带着学生们上山采草药

这帮助了我慢慢寻找回了稳定的生活重心,也开始发现已经有许多的人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他同时也让我理解了,人类身体健康的状况是身心灵和社区、环境,乃至于地球万物互动的结果,病症绝不能只用内视镜检视,终极的答案很可能是地球环境的整体全观。

作为医生,比起以说教或威胁的方式来告诉患者,我们更应该是以榜样的形式来实践与生活。

有一句话我映像很深刻,他告诉我:

“就像老话说的,与深渊对视久了,你也被深渊回望。与恶魔对峙久了,自身也成为了恶魔。因此三分精力去关注黑暗,七分精力去创造光明。”

一个医生首先要先了解自己,懂得如何治愈自己,才能够懂得如何治愈他人,如何治愈环境。

因此我开始学习不再从书籍里、别人的话语和二手图像中去认识这个世界,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的话语去说,自己的双足去踏上那片土地。

05

我与闪闪的相识,源自我们在尼伯尔博卡拉的孤儿院义工项目之中,当时正值新年,只有我们两个人中国人参与了第一周的工作。因为她是基督徒,而我更亲近禅宗的文化,因此我们一路聊了很多宗教最后共通的生命理念,非常的欣赏彼此。

很有意思的是,这一次的尼泊尔之行也成为她选择食素的原因:当时我们在昏暗的孤儿院办公室签署资料表格,闪闪下意识想把在纸上的蚂蚁捻落,而我赶在她之前将蚂蚁送到了树叶上。

闪闪

这个于我而言是下意识,却在别人眼里可能有些矫情的举动,无意却成了闪闪选择食素的契机。

因为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下意识把尊重动物生命理念活进生活中的人。

这也是我食素两年以来,第一次在完全不可预知且奇特的情况下,毫无防备的素了一朋友。

06

与luckydog认识是在一个素食烘焙的课程上,00后吃素的正点小太妹,毫不犹豫问她要了微信号。

luckydog

由于闪闪先从尼泊尔回了中国,我就拜托luckydog带着刚吃素的她去上海不同的素食餐厅拔草。

等我回国之后,就变成了三个人从上海、杭州到台北的素食餐厅拔草……

07

成为素食者于我而言的过程并不复杂,但每一次遇见观点“对立”试图攻击的人,我仍然会心有烦闷,这个时候我都会停下来告诉自己:

无论是素食还是环保任何一种形式,我们选择它们的原因,其实是渴望地球上的生命能够理解彼此是一个整体,不要再创造谁是谁敌人的假象。

无论是素食者和杂食者之间、人类和动物之间、自然和社会之间,我们都是互相紧密联结着的一体。

我们在历史长河上所创造的对立面的战争,只会带来更多的眼泪和苦难,而不能带来真正的理解和融合。

因此人们不需要再去争吵,而是去用自己的方式为我们共同生活的地球而用心前进。

美丽的生物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素食医生,更应该对地球大地母亲的健康与人类健康的紧密关联保持着警觉。

这也是我想要成为一个农医,不仅作为医生能够去了解人体,更是作为一个学农者了解大地是如何孕育生命,并赋予人类生命的延续。

人类对于这个世界共同体的认知,终究会从部落、国家、人类再前行到所有的生命形式。

我们会逐渐理解,这世界上本没有“你”和“我”,而只有“我们”。

因此我们建立VeganGirls,也是希望能够温柔地传达这样一份讯息,告诉别人无论生活目前是如何模样,也有很多与我们各不相同却又如此相似的人们,与你一起用他们自己的方式,默默坚守这一片美丽的大地。

这世上有两种文字:一种文字可以消耗你的能量,另一种文字可以给予你能量。看过时与的文字,感觉身体被输送了一股清亮的光。原来,我还可以更爱这个世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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